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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酒“英雄”的落幕2026世界杯全攻略 - 赛程直播 投注预测 最新资讯发布日期:2025-08-29 浏览次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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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酒“英雄”的落幕2026世界杯全攻略 - 赛程直播 投注预测 最新资讯

  任期最长的董事长,王效金曾经是白酒行业里的“大人物”,他把这家县城酒厂扩张成职工上万、资产百亿的全国知名酒企,一度贡献亳州地方利税收入的八成之多,与一位落马的王姓副省长并称“亳州二王”。

  他一生背负无数悖论式的评价:崇拜曹操,不惮冒险,喜好名气,世故傲气,头像印在酒瓶盖上,标语牌挂在集团门口,能滔滔不绝连开五六个小时的会议,将自己称为带领绵羊的狮子领导,还写过一本《总要比别人好一点》的随笔[1]。

  在古井贡酒当了20年的“一把手”之后,58岁的王效金于2007年被纪委带走。14页的起诉书,总结了他在1991年到2007年之间收受约980万元的贿赂[2],并将他的名誉与自由一并没收,与外界的联系,也仅剩与妻子每周两次的通话。

  16年后,王效金死在铁窗之下。尽管获得了两次减刑,但他还是在出狱前的两个月突发心脏病去世。那天是2024年7月8日,古井厂和绝大部分的安徽媒体,都对这位曾要“生做古井人,死做古井鬼”的企业家的死讯,保持了沉默[3]。

  王效金显然不是孤例。在白酒界,有人贪得更多、抓得更晚,但死得更早,比如——茅台的袁仁国。

  袁仁国是茅台王朝缔造的关键人物。他1975年作为下乡的知青,加入茅台,一路从车间的制酒工人,做到了总经理和董事长,是茅台灵魂人物季克良手下的得力干将,也是他钦定的接班人。2018年,袁仁国卸任,一年之后,他落马被查。

  他以10倍于王效金的贿赂金额,被通报双开,并判处无期徒刑——入狱仅4年,袁仁国于2023年8月底突发脑溢血,被从监狱送到了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白云医院,在ICU中抢救了十多天,最后在9月9日逝去,比王效金还早了一年。

  王效金和袁仁国这些酒企的“一把手”们,曾经是白酒界的“猛人”和“英雄”,他们缔造过无数传奇,是媒体头条和官员酒桌上的常驻嘉宾。但在时代的起承转合中,当年的这些座上宾跌为阶下囚、躺上病榻、湮没人间,终究难逃人生的宿命。

  白酒的时代已经落幕,现在历史翻到了“还账”和“清算”这两页——首当其冲的,就是那些昔日叱咤风云的“猛人”们。

  1988年7月28日,安徽亳州的白酒门市部一开门就被抢购一空,这批消费者后来兵分两路,一批冲到银行排队取钱,另一批堵在厂长王效金的办公室门口,等他批“买酒条”。

  那天,国家放开了13种名酒的自主定价权,商品的价格第一次能按照供求关系来自由调整。物价飞涨的担忧在民间发酵了一整个夏天,从南到北的老百姓把名烟名酒和夹克铝锅都买了个精光。

  古井贡酒紧跟暴涨,60度酒从14.5元涨到48元/瓶,相当一名教师半月的工资。于是它从平民餐桌上迅速消失,变成囤积保值和人情送礼的投资品,酒厂的员工喜气洋洋,王效金批条子的手却越来越沉重:古井的市场是大众的市场,这样的疯狂现状维持不了多久。

  1989年初,白酒寒潮如期而至,长期包销古井贡酒的糖酒专卖公司不再买账,和酒厂自产自销的茫然命运一起来的,还有体制内白酒消费的禁令。白酒出现“三不喝”的滞销困境:外国人不喝、干部不敢喝、老百姓喝不起。一直在扩建产能的古井酒厂,来到库存高企的危机时刻。

  幸好,新官上任的王效金做成了一件事,救了酒厂,搅活了90年代的白酒市场。

  多年以后,在中国作家协会的《调查古井贡》里,两名作家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个决定性瞬间:在酿酒车间蒸汽弥漫的水泥浴池里,王效金半梦半醒,猛然想到对老酒“保价销售”、对新酒“降度降价”的营销策略,连衣服没穿就神叨叨的往外冲。

  他秘密叮嘱勾兑师勾几款降度酒,转头跑去省里找领导要批准,因为这年还有另一件大事:国家上调了白酒计税基础价,简单来说,白酒缴税的基数从出厂价变成售价,民间的层层利润转成税钱缴给财政——彼时的白酒价格跟着度数走,降度降价尽管为提升销量,但还是逆于国家税收利益的。

  当地向来有“古井打个喷嚏,亳州感冒三天”的说法,作为纳税大户,王效金读过不少史书,和高层开会时一度十分悲壮:“假如我失败了,只希望倒了霉时,们能给我留碗饭。”

  好在拿到手,55和38度的降度白酒顺利上市,古井特曲的售价甚至降到6元。名酒变民酒,市场反响热烈,汾酒和泸州老窖纷纷效仿,而古井凭借领先降价的窗口期,两个月拿到1000万的利税,成为1989年唯一没有效益下滑的酒企,并在此后7年与五粮液和茅台稳居行业前三。

  20世纪90年代,白酒行业自南方谈话的政策松绑后加速,酒厂老板个个底气十足要出征全国,王效金便是其中之一——他在多元化上愈战愈勇,投资地产、建了亳州第一家四星大酒店,跨界矿泉水、塑胶和贡菜生意,收购啤酒和葡萄酒产业,甚至考虑买下史玉柱的巨人大厦。

  那时,像他这样的白酒企业家是地方经济的英雄,头顶纳税责任,肩扛致富使命,在当时的环境下,他们的冒险和野心广受称赞。到1994年的分税制改革和1996年的国企改革之后,地方财政对白酒企业寄予更多期望,压力带来动力,将它们推向竞争更激烈的全国市场。

  五粮液把广告打到了茅台老家;为了提升信誉格调,古井指明要贴着《焦点访谈》播广告;1996年,为了在糖酒会见缝插针地营销,古井把石家庄市区的树上挂满了红雨伞,没承想隔天下雨,雨伞被一夜抢光,当地政府甚至为此召开了针对市民公德的大讨论,还派宣传部长出面道歉。

  此时的白酒行业主要靠广告打市场,投入越高,回报越大,这缔就了不少营销奇谈——当然,这也在1994年催生出中国第一部广告法。

  白酒行业从1980年代起缺乏规划和监管的痼疾,经由1990年代恶性竞争的催化,最终暴露在信任和品质的崩塌之后——1996年,秦池的姬长孔豪掷3亿卫冕CCTV标王,引来北京的记者暗访,结果被爆收购散酒勾兑而黯淡退场;两年之后,山西朔州假酒又致27人在春节间接连死亡。

  1997年到2002年,白酒行业在亚洲金融危机的余波中,接连遭遇消费遇冷、产能过剩、监管趋严的打击,卖方市场开始转变为买方市场。不过,这只是下一轮爆发的前夜——待到虚火散尽,昔日的王牌将成为掣肘,曾经的错失也能成为上好的良机。

  1998年,再次陷入滞销和财务困境的茅台,背负保守和傲慢的批评,终于告别定产定销,自建渠道销售,并逐步完成迟到的股份制改革和上市,尽管当时的市值仅有五粮液的一半,但许多传奇往往都需要时间酝酿。

  2000年开始,茅台凭红色叙事和“文化奢侈品“概念频频提价,引得同行也纷纷寻找“文化卖点”,作家吴冕在《白酒风云》中回顾那段时期,称一些企业的宣传像“挖祖坟”,“对消费者就像对’弱智儿童‘”,追溯上千年杜撰一个传奇[5]。

  讽刺归讽刺,但这种手段十分奏效,解决了消费者的信任难题,甚至催生了一整条产业链——咨询、包装、防伪标识、礼品包装、白酒周边......接下来是营销高端局,钞能力失灵,酒的产品质量、品牌历史和渠道营销都变得缺一不可。

  从2002到2012年,古井贡酒、汾酒等则因为低价薄利逐渐退居地方。在WTO的贸易繁荣、房地产和股价的推动下,茅台、五粮液和水井坊、泸州老窖、洋河等一起迎来了白酒的新黄金十年。

  在这场行业洗牌中,“老大”茅台的崛起离不开两个关键人物的配合——袁仁国和乔洪。

  袁仁国18岁进茅台,前后担任过车间主任和厂长助理,从1994年就负责销售工作,他与政商界关系密切,力推“国酒”申请商标,并主导搭建了茅台庞大的经销商体系[6],最早提出组织“茅粉会”——算得上是鼻祖级的资源社群主理人。

  而乔洪30出头就做县长,一路高升到省里当了管糖酒的副厅干部,2000年,这位官场少壮派空降茅台,成为仅次于集团公司董事长季克良、股份公司董事长袁仁国的三号人物,被誉为“三驾马车”之一,为茅台的崛起也立下了汗马功劳[7]。

  2000年初的茅台在产量、销量、增速和市占率上都有颇多劣势,而袁仁国和乔洪两人引领了茅台经销商体系扩张和垄断式营销,让茅台到2005年零售价翻了两倍,利润总额翻了五倍,并在2007年超过了五粮液的零售价,成为行业老大。

  2012年,国家商标局发布了“国酒茅台”的商标初审通过公告,杜康为此愤然发出“讨逆檄文”细数茅台十宗罪,五粮液也作出回应:“全国人民都反对。”

  事情最后不了了之,但茅台这类高端白酒想争夺的市场和金主已然明了——乘着政府红利起步发展,借政府背书高端化,靠体制消费拉营收,白酒产业循着中国人情社会的传统,与政治紧密依存。

  这一现象被记录在流传甚广的《中县干部》里:“喝酒是编织关系网的最重要方式,也是中县每个干部领导的必备之课......是中县官场的,是干部交往最常用的媒介......是建立关系、信息的流动地,办事的润滑剂......是软化僵硬官僚体系的化学剂,是政治体系良好运行的润滑剂[24]。”

  这篇博士论文发表在2010年6月,一年半后,八项规定使这一切转入地下,高端白酒靠政务增长的逻辑走不通了,接下来的行业未来属于大众市场。

  主打“情怀”的洋河,凭借多年埋头组建的经销体系和重金营销,用不同于红色酱香、金色清香的蓝色绵柔,乘着消费升级的趋势,迎来了自己在婚宴、团购和赠礼上的好日子:2010年开始,洋河的营收和净利反超泸州老窖和汾酒,开启了长达15年的“茅五洋”时代。

  2012年,中国人喝掉了超过110亿升白酒,占了全球烈酒消费总量的三分之一以上[8];白酒行业的销售收入在10年间从496亿元上升到近4000亿元,白酒产量翻了三倍突破千万升,白酒的利税总额也增长10倍到1366亿元[9]。

  这是中国白酒行业诞生后最热也最痛的一年,行业开始转型,酒客开始换桌,而那些曾经搅动风云的白酒企业家们,也将在行业的淘洗与沉淀下显露原形,走向各自的命运与归途。

  2007年4月,茅台酒厂一只容量320吨的酒桶崩裂,数十吨酱香酒直泄赤水河,这是建厂以来罕见的特大事故,财新采访的知情人透露:“酒桶早有裂缝,但一直无人负责。”

  也正是在茅台缸裂的这个月,古井的王效金和茅台的乔洪先后被纪委带走调查——乔洪被指控用职位帮广告、供应和经销商牟利,收受1442万的贿赂,还有840万无法说明合法来源,最终数罪并罚,判处死缓,妻弟也一起被查[10]。

  两人作为白酒界最早被抓的一批企业家,同列那年“财经十大悲情人物”,各得评语“贪者自败”、“罪累同族”,与同在榜上的“品牌丧失”宗庆后相比,显得格外凛冽[11]。

  姜国武有一家包装公司,2000年起给古井生产酒瓶盖,前后给王效金和多名高管行贿超过60万,这笔钱在2004年的采购中派上了用场:他生产的瓶盖质量不达标,却能在内部的疏通下被“特批”用到河南市场[12]。

  另一边,姜国武当上茅台的经销商,将掮客的商业思维发挥到极致:2002年,他经办茅台内部赴韩看男足踢世界杯的活动,从报价加价中牟利近300万,转头分成给彼时带队的乔洪[7]。

  2007年3月,被拘的姜国武供出两人,可能是因为将功赎罪,如今他依然以董事长身份行走江湖,而王效金死于去年,乔洪则杳无音讯。

  那年茅台股价首次破百,已经持续八年两位数增长[13];古井集团刚艰难摘帽ST,困于税务和业绩中丑闻不断;牛市的汹涌模糊了红线边界,使腐败无孔不入地滋生,而法律又一视同仁地将两位越界者罚出场外。但王乔二人的经历显然没有给当时狂飙的行业留下足够的震慑。

  直到2012年,行业负面事件频发:5月洋河被曝购买散酒勾兑,6月汾酒召回两个月的不合格产品,8月古井贡被质疑酒精勾兑,11月酒鬼酒陷入塑化剂风波,泸州老窖更是接连曝出排污、塑化剂、偷税、渗水等多重丑闻。

  同年,质监部门首次大规模公开白酒抽检与执法查处结果,纪检部门严控公务消费,国务院发布“八项规定”,明确公务宴请不得饮用白酒。突如其来的三重打击,让行业在需求端遭遇21世纪以来最沉重的冲击,此前长期占茅台30%以上营收的政务消费占比,到2017降至1%。

  2014年,茅台集团的党委副书记房国兴被查收受1008万和价值90万的大众途锐,被判全部上缴国库和坐牢十年半;两年后,已经退休的茅台股份副总经理谭定华,因受贿3460万被查,而他落马前的座右铭是“有权不用、过期作废”。

  季克良曾说过一句近乎预言的话:“茅台最大的问题是市场[14]。”这个过去既无营销团队、也不需市场的国企,自1998年起才学会“经销商和消费者是上帝”的谦卑;换句话说,茅台低估了市场对利益的垂涎程度,从而留下了极易滋生腐败的缺口[15]。

  那时的茅台经销商大会,酒厂不用催着经销商订酒,而是经销商们讨要更多库存,逼问下一年的产能抬升几何——每多提一吨酒就意味着几十万的利润,而保持计划经济时代惯性的茅台厂,每年只有60%的酒分给经销商,剩下40%全凭领导批条[7]。留给主事者们的权限有多大,能产生的诱惑就有多少。

  乔洪就曾抱怨,逢年过节来送礼的人多得难以拒绝[13]。他将茅台形容为充满巨大能量的航空母舰,自己不过是打开释放通道的人[7]。显然,能给航空母舰开门的人,能量也不容小觑。

  有一则值得玩味的民间轶闻,说乔洪是内部权力斗争的牺牲品[13]。彼时他被视作可能撼动袁仁国接班位置的隐患,但这名来自毕节县的空降兵最终没能胜过土生土长的仁怀老将。乔洪落马后,袁仁国代任了他的总经理职位,四年半后成为茅台集团和股份公司的董事长——继续兼任总经理。

  当上茅台一把手的袁仁国,无暇惦念当年的这位手下败将,直到12年后,他站在了跟乔洪一样的审判席上。

  在纪委的通报中,袁仁国罪行累累——“做权权、权钱、权色、钱色交易,政治攀附、大搞家族腐败”,借批酒条和经销名额受贿超过1亿,送官员升迁,让妻子和儿女通过经营茅台赚超2亿,就连远房侄子、保姆、司机都借卖酒赚了大钱[16]。

  袁仁国被查至今,茅台有14名高管落马,超过三分之一的经销商被取缔,整个茅台为之颤动。此后接任的李保芳致力于整顿经销商,换句话说,是在努力从制度上避免腐败的可能。

  但紧接着,继任的两位董事长,高卫东“嫖娼、赌博、长期打高尔夫不给钱还教人串供、收受巨额贿赂和财物”[17],2024年被判处无期徒刑;他之后的丁雄军则因“涉嫌违纪违法”在今年1月被带走调查。

  这期间,一向与茅台“争高下”的五粮液也没闲着,至少10名高层被查;剑南春董事长乔天明则在接受近10年调查后,以74岁高龄被私分国有资产罪等,坐牢5年,罚金4亿;今年1月,曾立誓要带五粮液二次创业的董事长李曙光,也被带走。

  能登上顶尖国有酒企董事长的人,不会不知道为巨轮掌舵的风险,但他们接连坠落,恐怕不仅因为道德的重力——这其中,政策的变换、财政的倚重、推杯换盏中的利害、各环的丰厚利润,都织就了一张越收越紧的暗网,最终捕获了自己。

  回到30多年前,意气风发的王效金说过一段自负的名言:“谁能打垮王效金?谁都打不垮王效金,只有我自己能打垮我。”在牢里的17年,如果逐个读过同行们落马的报纸新闻,他应该会产生全然不同的感叹:

  2025年6月,江苏酒企洋河股份,在火爆的苏超赛场上,猝不及防的跟同省的今世缘,打了一场遭遇战。

  作为江苏第二家上市酒企,今世缘在过去5年对省内的老大洋河步步紧逼:2024年,前者省内营收105.5亿元,占全部营收92%,洋河省内营收127亿,领先今世缘的幅度已经不大了,而其全国范围的营收和净利,也都在惨跌。

  一边是野心勃勃的二弟要找增长,另一边在全国败退的大哥想守住老家,两家交锋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,这种较量贯穿了6月的苏超球场——今世缘作为唯一白酒赞助出尽风头,而洋河只赞助了宿迁一支球队,被省内媒体点名批评。

  2023年,洋河的广告促销费从24亿飙至34亿,但营收增长同比却掉下8个百分点;2024年,尽管洋河维持了36亿的广告投入,但营收又下跌了12.83%,利润更是腰斩三成——是5家头部白酒中唯一双降的公司。

  外部的颓势,是内部问题的结果。6月12日,洋河的董事张联东在股东大会上,为市值跌破千亿向投资者鞠躬道歉,称“最大的问题在管理层”;二十多天后,他在参加完一场跟刘强东“品酒”的活动之后,他便辞掉了洋河股份的所有职务。

  同期,洋河最大股东——宿迁国资的代表,集团董事长杨伟国也被免职[20]。但这场高层的地震,并不是起于张联东和杨伟国,而是肇始于2022年下半年——2022年9月,江苏纪委带走三名洋河前高管——杨廷栋、张雨柏和丛学年。

  这三人也都是洋河当年的功勋人物。其中杨廷栋担任洋河一把手长达14年,张雨柏是其接任者,而丛学年担任过董秘和总会计师。三人被带走后,洋河董事周新虎、执行总裁刘化霜等至少6名高层也相继以年龄、调动或个人原因辞职[20]。

  调查直指向洋河的二股东——“蓝色同盟”,这是一个由管理层持股的平台,占股17.59%(大股东为宿迁国资),由2006年在杨、张、丛的主导下成立,三人在蓝色同盟中合计占有超过三分之一,其余股份由140多名中小股东分散持有。

  2020—2021年间,蓝色同盟大幅减持洋河股份,套现百亿。半年后,持股最多的三人因涉嫌侵吞国有资产被刑事调查,同年9月,平台账户13亿元被划入监管账户,中小股东不仅没拿到分红,还被要求将股份“自愿无偿”转让给宿迁财政,并退缴过去十余年的分红。

  争议的源头,要追溯到2006年的洋河股改。当时,洋河形成国资、管理层、机构和个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权结构。杨廷栋和张雨柏作为管理层出资最多,作为个人持有洋河近十分之一股份。

  尽管他们被视为洋河市场化的功臣,但由于涉及上百亿的财富,长期招致公平的争议[22]。三人自2023年被移交检察院后,两年过去,南京中院至今仍未开庭。

  这不是洋河独有的故事。绝大多数中国白酒企业都是国企出身,从1990年代开始,在国企改制的推动下,它们引入民营资本、转变为混合所有制,造就了众多白酒财富神话,但股权改革,也就成了白酒企业家们最容易翻车的修罗场。

  在杨廷栋等人被移交检方的2023年,剑南春董事长乔天明则被正式宣判——获刑5年,罚款4亿元。

  乔天明被指控的罪行之一,也是股权改制时期的“行贿”和“私分国有资产”。2004年,剑南春拿到了四川省财政厅的批复,以MBO(

  但跟洋河一样,这次MBO为日后的争议埋下了伏笔。从2015年开始,乔天明就因为一件重量级的案件而开始被相关部门调查,2018年,乐山市中级法院公开审理了乔天明一案,择期宣判。但一直等到5年后的2023年,才等来了结果。

  到了2025年1月,曾经担任五粮液董事长的李曙光,也被有关部门带走。李曙光自2017年,从四川经信委空降到五粮液,担任一把手。他虽然不是五粮液崛起早期的关键人物,但也带领五粮液跨过千亿大关,开启了五粮液的“二次创业”。

  在猛人退场的同时,中国白酒行业已经经历了连续多年的下滑。2016年,中国白酒行业的产量达到峰值1,358.4万千升,至2024年,这个数字下降至414.5万千升,累计降幅达70%。白酒企业数量也从昔日的1600家,萎缩到了600家左右。

  站在足够长的时间线上,中国的白酒消费会被经济周期、消费喜好、人口结构等因素所影响,这都是能看得见的因素。但跟政商绑定的中国白酒企业,以及它们的缔造者们,往往会被某一种更大的力量所主导,它们通常都是看不见的因素。

  它自1988年夏日的门市部货架上懵懂起步,伴随改革开放、国际贸易和地产股市的助推,一头扎进市场化的洪流,又各自登上政商或百姓的酒桌。

  吃到制度红利的垂青的商人们,在国字号的便利、民营经济的活力和政商之间微妙的平衡中,心甘情愿引领企业变革和冒险,也为此享受到特权与自由的甜美。但这些从酒桌和制度中套利的商业习惯,注定无法穿越接下来收紧的白酒周期。

  当年坐在塔尖的袁仁国、乔天明、王效金们,病了,死了,判了,而真正的终结信号,来自以杨廷栋、张雨柏、丛学年为代表的洋河:这些退休多年的股改“功臣”倒台,意味着曾经看似合规、推动白酒企业变革的改制模式,正被重新复盘与清算。

  疑问萦绕在每家酒企头上,是行业的未来走向哪里?那些能凭一己之力改变行业格局的大哥们已经一去不返了,取而代之的,这块市场需要更规范的制度和更积极的公司治理,它依然会催生白酒销冠,但不会再有属于某位白酒英雄的高光时刻。

  [17]茅台集团原董事长高卫东被“双开”:长期沉溺赌博、多次嫖娼,甘于被“围猎”,每日经济新闻

  [22]洋河董事长张联东任期未满辞职,任内业绩排名下滑、员工激励计划亏损,经济观察报